先把结论说在前面：在北京买二手房，中介拿你的手机在小程序里点完签约、人脸识别那一步还是他举着手机“晃”过去的，这份电子合同不是当然有效。电子合同本身是书面形式的一种，法律上认，但它必须能对应到你本人的真实意思。身份核验这一关如果是别人代做的，签署主体就存疑，后面定金能不能退，关键就看你能不能把“这不是我签的”这件事证明出来。

电子合同算不算书面合同

很多当事人一上来就问：手机上点几下，连纸都没有，这也叫合同？

算。《民法典》第五百零九条规定：“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。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，根据合同的性质、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、协助、保密等义务。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，应当避免浪费资源、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。”

这条讲的是履行，但背后的前提很清楚：合同成立的核心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，不是形式。纸质签字、电子签名、线上下单，只要能把“谁同意了什么事”固定下来，都可能成立合同。所以别把力气花在“电子合同不算合同”上，这个方向站不住。

真正要打的是另一头：这份电子合同能不能对应到你本人。形式不影响成立，但影响证明。纸合同上笔迹是你的，争议小；电子合同上人脸是别人代过的、点击是别人代点的，那就要问一句：当时表达的到底是谁的意思？在北京的二手房交易里，这个问题比合同条款本身更要命。

定金在电子合同里怎么生效

定金条款写在电子合同里，一样有效力，但定金有自己的成立规则。

《民法典》第五百八十六条规定：“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。定金合同自实际交付定金时成立。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；但是，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，超过部分不产生定金的效力。实际交付的定金数额多于或者少于约定数额的，视为变更约定的定金数额。”

这段话要拆开看。第一，定金合同是实践性合同，钱实际交出去了才成立，光在合同里写“付定金十万”不算数。第二，数额有上限，不能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，超出的部分不产生定金效力。北京二手房动辄几百万，定金谈个几十万很常见，但超过总价两成的部分，法律上不按定金处理。第三，实际付多付少，视为对约定数额的变更。

所以线上转账的凭证非常关键。你通过小程序或银行转出去的那笔钱，付款时间、金额、收款方，就是“实际交付”的证据。对方拿电子合同说定金不退，你得先看清这笔钱是不是真的进了定金的口径，进了多少，有没有超过两成。

四种签约情形的效力差别

现实里的操作五花八门，笼统说“电子签约有效”或者“代签无效”都不准确。下面这张表按四种常见情形拆开看，你在北京遇到的情况可以对号入座。

签约情形是否成立举证难点应对办法
本人操作并本人核验一般成立，效力较稳难在证明自己当时没被误导、没被催着点重点转向条款是否公平、中介是否如实报告
本人点击、他人代做人脸成立存疑，需看真实意思要证明人脸不是本人完成，且本人不知情或未追认调取核验记录、比对分值，结合聊天记录还原过程
手机被拿走全程代操作签署主体存疑，对本人不利的条款可争要证明手机脱离本人控制、点击非本人所为固定设备与账号信息，找中介调取签约过程记录
仅口头同意未点击一般未成立，但可能构成其他责任难在证明“只是口头说说”保存录音与聊天，避免事后被补签

表格只是大致框架，具体还要看证据。比如第二种情形，如果你点完“同意”还主动转了定金、继续谈过户，对方就会说你追认了。反过来，如果你当场提出异议、事后马上书面反对，认定就完全不一样。

人脸识别被代操作怎么认定

这是整件事的核心。法官不会只听你说“是中介举着手机晃的”，要看证据链。北京法院审这类纠纷，通常从三个方向查。

设备与账号归属

先问：签约用的是谁的手机、登录的是谁的账号。如果是你的手机、你的微信、你的实名账号，那对方会说操作环境就是你的。这时候你要说明手机当时在谁手上、有没有被拿走、有没有解锁。如果是中介的手机、中介的账号，只是让你“配合一下”，那签署主体的指向就更弱。把手机型号、账号昵称、登录方式写清楚，越具体越好。

核验记录

人脸识别不是“看一眼”就完了，后台一般有时间、IP、设备标识、比对分值这些记录。要重点看：核验时间和你本人在场的时间对不对得上；IP地址是不是在中介门店；比对分值是不是偏低、有没有多次重试。这些记录通常在小程序运营方或中介机构手里，你个人未必直接拿得到，但可以通过交涉、投诉或者诉讼中的证据调取去要。

事后行为

签完之后你做了什么，很能说明问题。有没有继续看房、继续磋商、主动付款、催着办手续？如果有，对方会主张你以实际行动追认。反过来，如果你很快提出异议、要求退款、在聊天里明确说“那个字不是我点的”，这些记录就是你的护身符。事后行为这条，往往是双方拉锯最激烈的地方。

这三块拼起来才叫证据链。单靠一句“我没做人脸”，很难撑住。

能不能撤销、能不能退定金

如果签署主体确实不是你，或者你是在被代操作、被误导的情况下点了同意，法律上可以往“意思表示不真实”上靠，主张合同不成立、无效或者撤销。

《民法典》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：“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、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，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，应当予以返还；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，应当折价补偿。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；各方都有过错的，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。法律另有规定的，依照其规定。”

翻成大白话：合同如果被认定无效或者被撤销，收了的钱要退；退不了的折价补；谁有过错谁赔损失，双方都有错就各担各的。定金能不能退，就看这份合同最终被怎么认定，以及双方过错怎么分。

还有一条对中介很关键。《民法典》第九百六十二条规定：“中介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。中介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，损害委托人利益的，不得请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。”

中介代你操作人脸、催你快点签、不让你看清条款，这些如果属实，就涉及如实报告义务。真到了这一步，不只是定金的事，中介费能不能收、要不要赔，都可以一并谈。

顺便说一句，打这类官司之前，很多人会先算成本。关于律师费的大致口径，可以看这篇北京律师费收费标准，心里先有个数，再决定是谈还是诉。

举证清单

这类案子，证据准备得越早越好。下面五类材料，建议逐项对照着收。

  • 小程序签约页面截图：包括合同首页、签字页、人脸核验页、提交成功页，最好带时间和账号信息。缺了就去小程序里翻历史记录，或者让中介调取。
  • 手机型号与账号信息：签约用的手机是谁的、什么型号、登录的是哪个账号，截图保存登录页面和实名信息页。缺了就回忆并书面写清楚过程，配合其他证据印证。
  • 人脸核验时间记录：核验发生在几点几分，你当时在哪里、在做什么。缺了就通过中介或平台方申请调取后台记录，诉讼中也可以申请法院调取。
  • 聊天记录与通话录音：和中介谈签约、谈定金、事后提出异议的全部往来，别删。缺了就尽快补录一次沟通，把关键事实在对话里说清楚。
  • 付款凭证：转账记录、收款方名称、金额、时间、备注。缺了就去银行打流水，线上支付的导出电子回单。

哪一类缺了都别慌，但要有替代方案。比如核验记录拿不到，就用时间线加聊天记录去反推；比如手机不是你的，就把当时谁拿着手机、谁在操作写清楚，找人证印证。

北京落地的签约与维权

在北京买二手房，线上签约已经很普遍，但规矩也在。房产经纪机构做线上签约，应当留存签约过程记录，包括操作轨迹、核验情况这些。你可以直接向中介提出调取，这是你作为签约一方的合理要求。对方推脱，就把这个推脱本身记下来。

定金这块，北京推行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，定金原则上应进监管账户，不走中介或个人的私账。钱进了监管账户，退起来路径清楚；钱进了私人账户，追起来就费劲。付款前一定看清收款方是谁。

争议解决有两条路可以并行。一条是向房屋所在区的住建部门反映，也可以向北京市房地产中介行业协会投诉，重点是中介的操作是否规范。另一条是起诉，向房屋所在地的区人民法院提起，北京各区法院都支持网上立案，材料齐了不用来回跑。

想多了解这类实务问题，可以翻翻本站的法律知识栏目，里面有不少北京本地的交易与合同话题。

常见问答

手机上点的算不算签字？
算电子签名的一种形式，但前提是能对应到你本人。点了“同意”又有核验记录，一般会认；如果点击是别人代做的，就要争签署主体。
人脸不是我做的，合同还有效吗？
不一定有效。要看你是不是本人点击、事后有没有追认、有没有付款或继续履行。身份核验由他人完成，签署主体存疑，可以主张合同不成立或撤销。
钱付了还能撤销吗？
付了钱不等于没救，但难度会增加。付款可能被看作追认，所以要尽快提出书面异议，并保留“付款是被催的、并不知情”的证据。
中介代操作能追责吗？
可以往如实报告义务上靠。中介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，损害你利益的，不得请求报酬并应承担赔偿责任。
电子合同怎么取证？
截图要带时间和账号，保存聊天与录音，调取核验记录和付款凭证。自己拿不到后台数据的，可以通过投诉或诉讼中的证据调取去要。
多久内必须起诉？
诉讼时效一般是三年，从你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起算。但这类纠纷拖久了证据容易灭失，建议尽早处理，别等到记录被覆盖。

延伸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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